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花茎,落在白衣人身上。
那人站在墙边,右手控花,左手垂在身侧,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赏月。
太虚剑意,首重心境。
林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注意到那人脚下,影子的位置。
有两根极易忽略的黑线。
赵子涵也看见了。
从男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观察。
此刻月光正亮,对方的影子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双脚位置被两根突兀出现黑线纠缠捆绑。
他被人拴在了墙边?
那人动作看似从容,实则被困。左手更是垂在身侧,从始至终没有抬起过。
他坐在墙头,不是胜券在握,而是伪装。
赵子涵将萧珩给她的那张符纸夹在指间,灵力缓缓灌入,一道极淡的金光亮起,冲男人扑了过去。
“有意思。”对方并不慌乱,甚至有些欣喜,“你居然能看见。”
他抬起左手食指,一缕黑色灵力与那道金色符光相撞,两方都消弭于空中。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赵子涵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子涵!”宋子苓察觉出不对,忙扶住她。
男人的目光落在赵子涵身上,眼中多了一丝兴味:“筑基期?不错,根骨很好,居然能看见锁魂桩。”
他朝赵子涵走近一步,院里的花茎全部停止了攻击。
“你叫什么名字?”
赵子涵瞪着对方没有开腔。
“不回答也没关系。”男人没有继续逼近,因为林渡的剑已经到了。
林渡在三丈之外,剑已刺出。月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的不是寒光,而是一种几乎透明的烟灰色。
太虚剑意,第七重,化实为虚。
院子里温度骤然下降。那些舞动的花茎表面瞬间出现龟裂,随后炸开,消散成灰色的粉末。
“太虚剑意,练到第七重了,不容易。你是陆正阳的弟子?”
回答他的是林渡的剑。
太虚剑意的可怕之处,并不在快,而在于它避无可避。
男人终于动了。
他的身法很怪异,不像在移动,倒像是在飘。整个人如同一缕抓不住形的白烟,在剑光中穿梭。
第一剑落空,第二剑已至。林渡的剑势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