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头咽了口唾沫,“头天晚上还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人就没影了。门是从里头闩着的,连窗户都没开,人就没了。”
宋子宁插嘴问:“会不会是自己跑了?”
周德全苦笑:“头一个不见的是周老三家的大闺女,叫秀娘。那姑娘性子最是老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爹娘已经给她说了亲,下月就要过门了。她跑什么?”
没人接话。
祠堂里暗了一下,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
“后来又不见了几个?”
“到昨天是第七个了。”周德全唉声叹气,“前头六个找到的时候都死了。每个都是三日后自己走回来,穿得整整齐齐,一晚上后就没气了。都请了镇上的郎中看过,说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毒死的……”
“不是病不是毒?”
“……后来镇里来了个瞎眼道士,看了下说……”
老头支支吾吾,宋子宁忍不住催促才吐出三个字:没魂了
祠堂里风吹进大门,发出瘆人的呼呼声。
赵子涵一直盯着老汉,忽然开口:“第七个昨日什么时候不见的?”。
老头抬头看她一眼,眼光躲闪:“……不清楚。”
“叫什么?”
“叫……叫春草,周春草。”
“家在哪?”
老头愣了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女弟子会这样咄咄逼人。他舔舔干裂的嘴唇:“在镇西头,挨着磨坊的那家。”
赵子涵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林渡叫住她,皱眉,“你一个人做什么去?”
“去周春草家看看。”
林渡思量片刻:“之后任何事至少两人一起,不许独自行动。宋子宁,你和赵子涵一起。”
宋子宁立刻出列,宋子苓见状和林渡说了声,也跟着出来。
三个人沿着主街往西走,这会儿的太阳被云遮得严严实实,衬得街上更空寂了。
磨坊在镇西边的尽头,是个半塌的土屋,屋外的石磨上积了厚厚的灰,应当是很久没用过了。挨着磨坊的屋子很好找,低矮的土墙上裂着几个口子,没什么用处的木门半掩着。
赵子涵伸手推门,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甜腻腻的香气,像是什么花烂在水里的腐味。
院里没人,赵子涵三人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踪迹。
屋里床上还铺着干净的粗布褥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碗里还有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