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神识似乎触碰到了一层屏障。那屏障柔和地像水面,却难以突破。她的神识几次撞了上去,都被轻轻弹了回来。
赵子涵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透出蒙蒙亮色。
寅时快到了。
她揉了揉发麻的腿,下了床,推开门。
晨雾还没散,空气里充斥着清甜的草味。她深吸一口气,任由冷意顺着鼻腔灌进肺中,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
话说……演武场在哪儿来着?
她昨天跟着那老妪走过一次,可路线只记得个大概。
赵子涵站在门口思索了两秒,咬咬牙,凭着记忆往一个方向跑去。
清晨的路上只零星有几个弟子,他们看见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跟她说话。
赵子涵也不在意。
凭借记忆穿过竹林,穿过月洞门,又拐了两个弯,演武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萧珩已经等在演武场了。
依旧是墨色的衣袍,晨风吹动,衣袂微微翻动。头发还是简单的用根玉簪随意束着,前额散落下来几缕,远远望去,真乃仙人之姿。
但赵子涵却感觉到他射来的视线中带着隐隐的不悦。
她快跑过去,在离萧珩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没迟到!”
萧珩皱眉,倒也没纠缠这个话题,只垂眼示意她看地面。
赵子涵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脚下刻着一圈符文。
那符文呈环形,直径约一丈,线条繁复交杂,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色的光。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符文的走向,萧珩已经掐了个诀。
环形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一只巨手压在她身上,把她往地面死死按。赵子涵猝不及防,差点跪下去。
索性反应迅速,咬牙撑住了。但那股威压还在不断加重,丹田里的灵力都被压制地不能动弹。
“重力符阵。”萧珩的声音从阵外传来,“若是筑基期修士的肉身,在这种压力下可支撑半个时辰。”
赵子涵额头青筋凸起,汗珠从毛孔渗出,顺着脸颊哗哗直淌,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撑多久,决定你今天能不能结束。”
“……”魔鬼。
一刻钟后。
双腿开始发抖。不是简单的酸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丹田里的灵力被挤压在底部,连调动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