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已通,然神识外放不过三丈,与玉简所言十丈相去甚远。不知是资质所限,抑或理解有误?”
“今日再试,神识外放五丈。原非资质之故,是心不够静。”
“第三日,神识外放八丈。略有心得:所谓‘虚极静笃’,非强求一念不生,而是念起不随,念落不留。如镜照物,物来则现,物去则空。”
赵子涵看到这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念起不随,念落不留?
这话她好像在哪儿听过。想了一阵,才记起来,是刘阿婆说的。
有一回她因想着回家的事,心里烦躁,坐在院子里发闷气,阿婆端了碗米汤过来,搁在她手里,说:“丫头,心里头的事,你越攥着,它越拧着。你不管它,它自己就散了。”
当时她只当是老人家宽慰人的话,没太往心里去。现在想来,竟是一个道理。
她接着往下看。
“第五日,神识外放十二丈。已逾玉简所言,可见功法所载不过大概,各人修炼,当有出入。”
“第七日,神识外放十五丈。忽觉神识所及之处,万物纤毫毕现。檐下有蚁,蚁足沾露,露重难行。此即‘通明’之境乎?”
赵子涵心猛地一跳。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拿起第三枚玉简。
神识刚探进去,一股冰冷之意便顺着眉心延伸开来,直入识海。她下意识想撤回神识,却发现根本撤不回来。那玉简像块磁石,把她的神识牢牢吸住,一道霸道的气息顺着神识倒灌而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赵子涵慌了。
她拼命地想切断神识,可使不上一点劲。那道气息在体内一通碰撞,像是在找寻什么,顺着她的识海一路往下,经过心脉,经过丹田,经过四肢百骸,最后停在后腰处。
后腰的图案忽然又烫了起来。
那股烫意顺着脊椎往上窜,一直窜入后脑,然后“啵”的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被破开了。
赵子涵浑身一震,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下来,手中的玉简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全身冷汗直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劲来。
抬眼间,她忽然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确切说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一种更玄妙的感觉,像是脑子里多了一双眼睛。
她闭上双眼,却能清晰感知到桌上的油灯。这种看,观察到的不是灯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