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隐隐的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赵子涵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骄傲。
第四十八张符落下最后一笔,赵子涵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秦则都顾不上查看她的状况,几步上前将所有符纸拿起来一一检查。
“成了!”秦则语气是隐藏不住的狂喜,“走,去布阵!”
赵子涵挣扎起身,随秦则走出帐篷。
夜风很冷,赵子涵颤悠悠趴在悬崖边的树上。
“偏了半寸。往右挪。”
她用冻僵的手指把符纸又挪了半寸。
“多了,回来一些。”
她又挪了一点点。
“好。下一个。”
布阵的过程比画符还折磨人。山上到处是尖锐的岩石和植物茂密的枝叶。赵子涵在秦则一声声催促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傀儡,把符纸一张张调整到位。
放到最后一张时,赵子涵的手已经抖得不像话。她咬牙跪在碎石地上,把手里的符纸慢慢挪动到位。
四十八张符瞬间一齐亮起。
灵力开始共振,一股磅礴的、厚重的、带着压迫感的波动从谷地扩散开来……
秦则怔怔地感受着这股力量。一滴泪悄悄落下,无人察觉。
山下,林中。
一股灵力波动压下,厚重得像一座山。
不是筑基期的灵力,这种压迫感,只有金丹期修士才有。
“怎么回事?”王守仁问身边的人。
那弟子脸色发白:“长老,山上……山上好像有金丹期的前辈。”
王守仁皱起眉,闭上眼睛,神识向谷地探去。
随后神色大变。
“不可能。”他实在不敢相信,“这里怎么可能有金丹期的修士!难不成……那孙德义突破了?”
王守仁看着山腰的方向,眉头拧成死结。他虽不信,但也不敢赌。万一呢?若对上金丹期,他一个筑基后期,就算带着一群弟子,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原地待命。”他下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上山。”
消息传回营地的时候,孙德义正在清点人数。周芸跑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孙大哥,王家的人停了。”
孙德义倒不意外,秦则和赵子涵做的事他都知晓,当灵力波动传开时,他心中便有了盘算。
“知道了,注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