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涵翻开册子,上面画着最简单的符文笔画。是一道横线,但两头微微上翘,中间略微下沉,像一座拱桥。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注释:“一画开天,坤舆载物。土行之基,万物之始。”
她盯着那道横线出神,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泥土、大地、山脉、厚重的城墙,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看完了?”
“看完了。”
“画一遍。”
赵子涵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等你学会了拿筷子再说?”
赵子涵被噎了一下,但也反驳不出什么,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一支秃笔,蘸着朱砂,在一张空白的黄纸上落笔。
起笔就歪了。
横线的弧度也不对,中间沉得太深,两头又翘得太高,看起来不像拱桥,倒像一张拉满的弓。
“重画。”
赵子涵换了张纸,再次下笔。
这次弧度对了,但线条粗细不均,起笔重,收笔轻,像一条尾巴被踩住的蛇。
“重画。”
第三张,线条粗细均匀了,但两头的弧度不对称,左边高右边低。
“重画。”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赵子涵数不清自己画了多少张,只见朱砂用了一碟,黄纸废了半摞,红色的颜料沾满了袖口。
那道横线终于勉强能看了。
“行了。”老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下一笔。”
赵子涵翻到第二页。
是一道竖线,从上到下逐渐变细,末端微微向左勾,像一柄倒悬的剑。
提笔,落下。
这次比横线更难。竖线要直,但又不是死板的直,要带着一种微微的弧度,像竹子拔节时的姿态。
末端的勾更是要命,太轻了没有力道,太重了又显得臃肿。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有一张是满意的。
老头也不催,就那么干坐着看她画,一会儿抿口酒,一会儿闭目养神。
忽的,赵子涵手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麻。
“感觉到了?”老头开口。
赵子涵点头。
“那叫灵力共鸣。”老头解释道,“符文不是画出来的,是引出来的。你用笔在纸上走,灵力就顺着笔尖往纸里渗。灵力到了,符文就活了,灵力不到,画得再像也是死物。”
赵子涵低头看着自己画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