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忙爬下床,把昨晚剩的那大半个馒头吃了,出门。
营地的气氛不太对,巡逻的修士增加了不止一倍。
她正四处张望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就是新来的?”
赵子涵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面容严肃,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是。”赵子涵点了点头。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遭,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公事公办道:“跟我来,孙大哥要见你。”
孙德义依然坐在桌案后面,不过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见赵子涵进来,抬手指了下旁边的椅子,示意赵子涵坐下。
“字练得怎么样了?”
“……还需些时日。”
孙德义点了点头,倒也没责难什么。
“今天不练字了。”他语气严肃,“有件事要你去做。”
赵子涵一愣,有些诧异。
“外面那些难民,你去了解下他们的情况。姓甚名谁,家中几口人,因何逃难,问清楚了,都登记下来。”
赵子涵没想到竟是这件事,飞速在脑海里思索了下孙德义的目的。
“草民这就去办。”
“等等。”孙德义叫住起身要走的赵子涵,从桌案上拿起一块木牌,让人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营地里的人看见这牌子,不会拦你。”
赵子涵接过木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孙”字,用红漆描过。
出了营帐,带她来的那女人还在外面等她。
“走吧,我带你过去。”
赵子涵跟在她身后,心里仔细盘算,觉得孙德义这个人确实精明。他需要一个史官,不仅写写檄文给世家们看,更是要把世家对凡人真真切切的迫害记录下来,给世人看。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会儿该怎么问,该记些什么。
营地北面靠近山口的地方新搭了几排棚子。
说是棚子,不过几根木桩撑着块布,地上铺了些干草。
可就是这样破的地方,也挤满了人。
赵子涵还没走近,便闻到一股腐臭味。
棚子里挤着二十多个人,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一个老妇人靠在最外面,怀里搂着个四五岁的小孩,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嬢嬢,问您几个事儿。”
老妇人瑟缩着头不吭声,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赵子涵蹲下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