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勒进肉里,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膝盖跪在碎石子地上,尖锐的石子扎进皮肉,身上原本就破烂的衣服被血洇湿了一大片。
风从谷口刮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就这个?”此刻为首的少年正歪头看她,像看一件没什么意思的玩物,“就是她用符骗了你们?”
“回少爷,就是她。”旁边一个修士点头哈腰,“一介凡人,不知从哪儿学了点符术皮毛,在谷口布了个假阵。孙德义那帮人把人交出来,就等少爷发落了。”
少年嗤笑一声,弯腰捏住赵子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就你?”
赵子涵没说话。不是不想说,可被打烂的嘴实在疼的厉害,连张开都难。
“我听说,你们在谷口被她的阵法戏弄了整整三天?”少年回头问身后的修士。
“是……”那修士脸色有些难看,“那阵势实在逼真,高阶符箓的灵力波动,我们以为是哪位金丹前辈在里面……”
“所以你们就被这么个凡人耍了三天?”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三叔知道了,怕是要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修士脸色惨白,没人敢吭声。
少年松开赵子涵的下巴,立刻有人递上白绢给他擦拭手指。
“拖出去。”少年站起身,随手将白绢扔掉,“等三叔来了再处置。这种蝼蚁,不值得我脏手。”
两个修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子涵,拖着她往外走。
她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三天……
三天前,义军被王氏外门弟子逼入山谷,孙德义重伤昏迷,营地里九百多人里老弱妇孺占了近半,瑟缩在狭长的谷地里等死。
是她用刚入门的那点子三脚猫符术,在谷口布下疑阵。
她灵力虽然微弱,但对符文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哪些线条如何走向?灵力节点布置在何处?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在谷口的石壁上、地面上、树干上,用朱砂和墨水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单独拿出来,每一张都弱得可笑。但它们连在一起,互相呼应,层层叠加,竟真的营造出一种高阶符阵才有的灵力波动。
王家那群外门弟子果然被唬住了。
三天,整整三天,他们没敢踏进谷口一步。
三天里,营地里的人把她当成了救命仙人。大人在劫后余生中痛哭,小孩仰着头满脸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