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暂时和屋里头呼呼大睡的两个奶娃娃没什么关系。
有沈县令背书,即便是郭氏里头有人再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此事。
两个母亲坐在灯下,手对着算盘,哒哒哒的打着响声。
“往年你父亲离世之后,郭氏那边吞了的祖田约莫有——三十亩。”周瑶拨完算盘,心里马上就算出来个大概。
“上等田产一亩约为2-3石,中亩为2左右,下亩便不足于此了。如此算来,若能全得这三十亩田,税收每亩一斗八升,再加……雇工,农本,约得也就说……得二十六石左右。”
“一斗八升?!”郭怡对农事生疏,却也明白这不是小数目!
“嗯。江南田赋本就重于他地,这衙门鱼鳞册写的是上等亩田,再加正赋、加耗、折银等等……咱们辛苦一年,约有四成都要填进这里面去。”
郭怡听的颇有些云里雾里,实在是……往日里她不管农事,如今算来,倒真是全要倚仗这个弟妹了。
“那这些粮,可够养大盈儿和嘉儿?”
被这么一问,低头细思的周瑶抬起头,烛火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暖色:“不够,只是吃饭开销将将够,更别提,往后孩子们上学读书,考取功名的开销了。”
这话说出口,原先因为得了田而高兴的二人,一时间心情也变得颇为沉重起来。
周瑶又言:“若不是先前为了聘请那支迎亲队伍,也就不用把你那只金镶玉镯子送出去了。”
当时情况紧急,孩子哭闹不止,非要拽着她衣襟,指着那支队伍,周瑶便也无奈,反倒是灵机一动,突想到了法子,实在是……颇为玄妙。
但细想下,自二人来到山阴县,似乎从最初准备找郭氏,到后来的事情发展,都有两个豆大点儿的奶娃娃脱不开的身影。
这么想着,周瑶深皱起来眉,朝着床面看过去。两个睡熟的孩子贴在一起,正在微弱灯火下酣睡着呢。
郭怡闻言,神情有些落寞:“这三十亩田,已是我父亲留在宗族的全部了。”
“嫂嫂莫急,此事暂且不慌,如今有了这三十亩田,也算是暂时有了落脚点,咱们却也不能只光靠着这些薄田过日子。”周瑶看出她的窘迫和无奈,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宽慰。
“我虽商贾女,但赚钱的头脑还是有些许的,如今这田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