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派了心腹太监来,这其中,只怕多有蹊跷。”
郭嘉垂眸,也不顾几个人目光,倒是直接说:“那就是皇上,不希望我们掺和进那些党争里头。”
此一言,说的几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张岱心直口快:“郭师弟这是什么意思?那太监我听着都心慌,他一来,我们的国策,都不知道要怎么推!”
“当然要推,而且推的会比之前更轻松,也更声势浩大。”
这句话是周盈说的。
众人看向他。
只见周盈莞尔:“我们的身份特殊,既是矿税旧案的幸存者,也是皇上器重的‘孝童’,更是在巡盐中,硬撕出一条路,献上‘嘉种’的神童。”
“这些身份,让朝中的人,短时间不敢动我们,也不敢攻讦我们。”
“毕竟……我们这一对孤儿寡母,儿子的年纪也就七八岁,有些事情放在我们身上,谁都不敢明着来。”
张岱听得有些晕头了:“什、什么意思?”
“汝瑛是说,但凡朝里那帮人还要点脸,还称自己为‘君子’,这会儿都不敢直接对我们下手,毕竟我们年纪小,很多事情别人做不了,我们都可以做。”
“至多不过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听了这话的陈夫子,反倒是深皱起眉,他到底是在官场混过的,颔首道:“皇上此番做派,应是起了衡量之心,如今朝局混乱,叶首辅独木难支。”
“夫子,这绍兴联考,你也看见了。现在的那些文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周盈叹了口气:“做事的,反只知党同伐异,想做事的,却被排挤打压。”
“我想,皇上心里也难免有些失望。没了做事情的,这个国家要怎么治理呢?”
郭嘉心里倒是哼笑一声,失不失望倒是不知道,应是专为了制衡朝野。
船内几个人听闻,也都是有些恍然,张岱一拍手道:“小师弟意思是说,皇上也是希望番薯和玉米能尽快推行下去!这样一来,税民皆可得。”
“皇上还是挂念着百姓的呀。”他叹息一声,似有动容。
周盈呵呵一笑,也没反驳什么。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不是真心挂念百姓的,那犹未可知。
几个人在船上絮絮叨叨,时间也过的极快,眼看前方不远处,山阴县的码头逐渐浮现,陈夫子这会儿心情也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