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商贾监守自盗,更好办。一年折本免税,两年折本查账,三年折本……这还做什么生意?”
这浅显之意就是,三年你还亏本做买卖,你不适合这个行当,趁早回家种地算了。
周盈闻言,都有些忍俊不禁,凑到沈越边上问:“青山师兄家里经商,可闻有三年亏本之商贾乎?”
沈越这会儿心情似乎挺不错,一时间笑了起来:“小师弟,这样的人,在行当里,不出一年就能被人吃干抹尽。”
两人私底下嘀嘀咕咕着,台面上,胡云熙这会儿直接冷哼一声:“但这都是你们空口之言,说到底也不过是揣测罢了。”
“哦?那胡师兄意思是说,那番薯玉米者,亦是空谈能谈出来的东西?”
郭嘉心里是真看不惯这人,嘴巴说的厉害,你真跟他掰扯起来,他又顾左右而言他了。
输不起呗。
“我问你,那皇上,难不成还是听了曹御史空谈之言,便直接一道圣旨下发,飞到山阴县,叫咱们做这‘空谈’的国策?”
“……”胡云熙脸色一僵,这话,他回答不出来。
一些学生这会儿已经开始摇着头了,原先大好的局面,多数人站队的场合,已逐渐崩解。
不少人更是皱起眉,似也有所反思。
“郭师弟此言倒也不差,皇上亲笔御旨,叫山阴县推广玉米番薯,我等也是听闻一二。”
“若说空谈,胡云熙这才是真空谈!他做过些什么呢?”
“是极。欸……倒真是空谈误国了。”
“你们什么意思?方才还振振有词,这会儿做起墙头草来了?!”阳和书院的另一人拍桌喝起。
萧良幹将底下发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虽眉头紧皱,但心里却已有了定夺。
“肃静。”眼看着正要吵起来,他这才开口出声。
于是场内顿时就噤声下来。
只有郭嘉继续开口,声音猛地一提间,拔高几分:“我等言‘义利同行,以民为本’,却早已行至途上,而你呢?”
“可做出什么功绩?有过什么真本事?!阳明子言‘知行合一’,我等言‘道在器中’,二者虽不尽相同,却属同宗之源。”
“你等驳斥‘事功派’,开口闭口道德仁义,可能叫百姓吃的饱饭呢?”那东南海防之事,难不成只用嘴说,便可马到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