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来越高,也越发慷慨激昂。
“我阳和书院,自开院以来,所传惟‘孔孟之道’‘程朱之学’。圣人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今若让这些‘言利之辈’登堂入室,明日是不是可让商贾做知府,后日是不是可以让市侩管科举呢!”
张岱在外头听着,心里鬼火直冒了,站起身上前,直接被杨业猛拽回来:“你疯了!这会儿是辩论场!你上去直接破坏了规矩!”
“管他规矩不规矩!这会儿都指着小师弟骂了!那胡云熙还要不要脸了!对这么两个七八岁的师弟这样骂,他阳和书院是真不要脸面了!”
张岱声音很大,惹得边上的阳和书院众人,以及一旁的夫子们,都看了过来。
阳和书院的夫子脸色黑了几分:“狂口小儿,安知圣贤书之理?连礼仪都不通,果真末流之辈!”
这话说出口,陈夫子也脸黑了:“衡阳,此言差矣,学生同窗‘以文会友’,何须我等夫子下场辩驳?”
“此……是否有失偏颇啊?”
这话说的,明摆着骂对方心胸狭隘,拉偏架!不少人听了都嗤了一声。
那阳和书院夫子顿时站起身,低头看着一旁,气定神闲坐着的陈夫子。
陈夫子故作惊讶:“可是小子所言,叫衡阳心中不快?”
边上被拉住的张岱稀奇,哎哟不得了,夫子怼起人也真是有够嘴毒的!
这边场外闹得厉害。
场中央,听着胡云熙一番话,陈岳板着一张脸,心里对其为人越发不齿,几个稽山书院的都感觉出师兄身边的低气压了,都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而站着依旧侃侃而谈的胡云熙,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痛心疾首:“更怪乎,那郭师弟,诗会上口出狂言,辱骂同窗。此等行径,与市井泼皮无赖无异。竟也敢坐在这明伦堂前,谈‘海防大计’?!”
郭嘉闻言,眉头一挑,冲他来的!
只看胡云熙嘴角冷笑,目光如刀:“郭师弟,你可敢站起来,当着府尊的面,把诗会上的那些话,再说一遍吗?”
顿时全场哗然,有人喝彩,有人皱眉,窃窃私语响起。
周盈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意味不言而喻。
郭奉孝气笑了,心里也少有的升起一股火了,他哪知道这胡云熙还真是小心眼,不就说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