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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诸位起个调如何?”
“张兄有兴致,自然无妨。”
看着画舫外水色,张岱开口道:“一船灯火半船烟,载得江南二月天。莫问明朝何处去,今宵且向水边眠。”
“好诗!”
见一群人在那起哄,周盈觉得肚子有些饿,就找了个地方安静坐着,拿着点心吃。
忽地,一颗荔枝红彤彤递过来。
“嗯?”
“吃啊,反正是张师兄付钱,咱们有好吃的就多吃点。”郭嘉衣服一搂,装了满满一筐,个个肥圆,成色极佳。
周盈不知道该对他这个小土匪性子怎么说。
大约是他们在边上剥着荔枝,吃的太显眼,几个一直好奇打量的,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欸?两位小师弟,难得诗会一聚,不妨二位也来首诗?”
开口的人穿着藏青衣裳,整个人周正清雅,起身朝着两人行礼,又开口道:“还未曾报姓名,在下刘远,是道南书院的学生。”
哦?
这不是先前码头上,跟陈夫子攀谈的那个书院吗?
周盈闻言,忙放下手中东西回礼:“师兄所言,折煞我了。师弟我实在没什么题词的才学,怕写出来,叫诸位见怪。”
“怎么会?我等可曾都听闻,小师弟一道《这叫盐课弊政疏》,惊动朝野。策论拜读再三,只觉非俗人可写。”
“是极,在下兰亭书院蒋衡,二位小师弟,明日考的便是策论,还请两位高抬贵手,若再写出个一鸣惊人的策论,我们这些人啊,只怕也都是成了陪衬的绿叶了。”
这人说话带着些许的调侃,倒没有恶意。果然,跟陈夫子熟悉的几个书院,对他们并没有太大意见。
有人冷哼一声:“兰亭书院,倒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竟不知,咱们这几个十个学生,来这绍兴府,是为做片绿叶的?”
“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在下,阳和书院胡云熙。”这胡云熙行礼的时候,也只是草草敷衍,显然并不太喜欢周盈二人。
阳和书院的名声,虽不及稽山书院大,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