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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修长挺拔,身着浅色衣衫,面容清俊的男子。
张岱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敢问仁兄,是哪个书院的?”
“哦,在下陈岳,是稽山书院的学生。”陈岳直接自报家门,行礼间,不卑不亢。
稽山书院?
周盈闻言心里思忖了一下,先前早听闻过大名,不曾想是对方先来拜访他们。
端看这陈岳,气质不凡,谈吐举止周到,倒也难怪,能叫陈夫子视之为劲敌了。
“这位,便是潘岳私塾的周盈周师弟了吧?”
被点了名,周盈也只能行了一礼:“素闻陈师兄大名,稽山书院能人辈出,看来这次联考,倒叫我要捏把汗了。”
陈岳眼睛亮了几分,清秀脸上带了些笑意:“师弟先前所著那篇策论,我观之才觉真金无惧泥沙俱埋,读之,只觉剖析甚尖,盐课弊政,字字入理。”
这倒是……真有趣了。周盈心想,这陈岳倒还读过他写的策论。
“少云师兄,你跟他们多数什么?小地方来的学生,也就只能找点偏门,写个策论投机取巧罢了。”
跟上来的几个稽山书院的学生闻言,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
稽山书院是什么学府?那可是整个绍兴府第一书院,是范仲淹所创,朱子、阳明子都曾在这里讲学辩经的。
这傲气是理所应当,也是理直气壮。
郭嘉一旁闻言,心里翻了个白眼。
陈岳脸色有些变化,朝着同窗师弟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少有的重了一些:“咱们这些做学问的,为的就是他日功成名就,可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卿衡这句话说的,实在是不妥。”
“周师弟提出《浙江盐课弊政疏》,能将盐课之弊端说的有条有理,本已是难得,更加之三条治标之策,时政可用。三条治本之策,长远可行。其之所思,已不在方寸之间,却早看向了十年、二十年之久。”
“此非寻常人,实乃叫我想起,《三国志》中,敬候献魏武帝之策:深根固本以制天下。亦无外乎于此了。”
敬侯,是荀彧死之后,曹操为其封的谥号。
“……”
见周盈和郭嘉脸色有点复杂诡异,陈岳语气一顿,带了些许迟疑:“如何?可是在下说错了什么?”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