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白?”她迟疑道。
刘柏默了默,冷硬道:“我不是他。”
“你是谁?”她一时想不到还会有谁。总不能是小黑吧?
“不重要。”那人淡淡说。
两人一时无言。秦度若也不再有力气说话,便不再问什么。
“我叫谢翳。”他突然道。
这是哪位?她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看向她心口,道:“痛么?”
废话。谁会不痛。秦度若腹诽,目光却被他胸前的窟窿吸引。她指了指他的胸前,又指了指自己,不免失笑:“这事你不该是最清楚的了?”
谢翳微微勾起唇角。
“你……”秦度若想了想道,“你何时进入这具身体?”
“迎亲时。”
“郑龚抢亲时你也在其中?”
“嗯。”
他垂下眸子,道:“那时候,很伤心。”
又道:“方才我想过来救你,却进不来。直到你死后,才能靠近。”
“你知道与幻境有关之事么?”秦度若问道。
“不知。”
问不出有用讯息,秦度若暂时将他抛之脑后。她凝神思索,脑海中将近日所见所闻串联,只觉得真相呼之欲出。
她于府中得知郑龚之病需以人心入药,偏偏幻境中两颗心皆因郑龚而无;裴白曾道郑龚两年前突患恶疾,五脏六腑皆是怨毒之气,而幻境之冤魂定然怨气滔天——想来幻境之事恐就是他的恶疾源头。
心下明了这一环。又有许多疑惑接连冒出。
郑府阵法是从何而来?
仅以人心入药便能缓解郑龚体内怨毒之气么?于情于理看,都只会让他积病愈重。
恶鬼为何找上郑府?附身于郑龚?
县令身上究竟又发生了何事?
此幻境究竟谁为主人?
……
脑中问题接二连三冒出来,似乎没个尽头,这些问题又盘作一团,秦度若觉得一时想不明白,便都放下了。
“方才香彤被掳走后,你具体经历了什么?”她问谢翳。
“所有东西都消失了,我开始找你。”
“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什么意思?”
“便是现在这样。”
秦度若看向四周。建筑仿佛变成沙,逐渐向空中飘去。
空中只留下了雾气,脚下也是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