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龚方才还目眦欲裂,这一下仿佛又心痛起来,松了脚,俯下身,眼中染上疼惜。
“乖乖……”他道,“我的好乖乖,瞧你,怎得变得这样丑。”
油腻腻手指伸来,抚了抚她鬓角的发。
秦度若让这痛搅得不得安生。
香彤一口血啐至郑龚脸上。他抹了抹脸,神色变幻,再度狠恶,肩膀一斜抬起手臂又要动手。可手刚抬起,似想起什么似的,便放了下来。
“呵呵,我怎么舍得真打死了你?费尽心思抢来,可不能真让你这疯女人死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异常开心的事,他两眼放光,脸颊肉被挤得堆起,笑道:“你想那臭小子,可惜他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秦度若又感到心也绞痛。难以自制,浑身被抽走所有力气,悲恸到了极点。
热意夺眶而出,打湿脸颊。
香彤声音嘶哑,戚戚道:“你骗我……你骗我……你不得好死!”
她一声更比一声高,语气颤抖。
这一话毕,只觉恨意如潮水般狂来。
“你怎能只怨我?”郑龚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
“方才,你不很爱吃他的心么?”
一切悲痛在这一刻停了,世界寂静,仿佛万物都化作尘埃,只余下这一瞬间。只有自己。
头脑中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