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欢快地喘着气,叫了两声。
秦度若用衣袖擦了擦它的小脸,拭去了些许血迹。血色在它乌黑皮毛上不显眼,但气味十分明显。
她带着小黑绕回大门。门外的家丁仍在那里站着。神态如常。看来是不知道自家后院发生了什么热闹。
她只是瞥去一眼,便收回目光。
和他的账,之后再算。
这茶楼两层高,青砖灰瓦。从门匾下看去里头还算宽阔,座椅上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不见裴白。楼上大约是包间。帘子隐隐拉着,看不清里面。
小厮瞥了她一眼,到底是没拦下她,纵容她进来了。
等到小黑屁颠颠跟上来,他咦了一声,道:“它不许进来!”
小黑全然不管他,一个劲向前走。
秦度若笑了笑,“你就呆在外头吧。”
它才温顺的蜷缩起来,坐在门外。
她向前走了两步,听到外头传来踢踏的动静。方才的小厮扯着嗓子喊道:“滚开,去!到别的地方呆着去。”
她愣了愣,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朝柜台走去。掌柜的视线如同针扎般刺来。秦度若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袖那点血迹被藏起,肩头也用衣服遮住了。这样看着她是为什么?
难道因为寒碜么?
“是否有位青衣客人来过?背着竹篓。”她问道。心下已经明白,裴白还未来过了。
掌柜这下瞧也不瞧她了,拨弄着手中的算盘,不耐烦说道,“不曾有。你喝茶奥?”
“不喝。”尾音还未落下,小厮以及屁颠颠跑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用袖子捂住口鼻道:“还不快走。”
话虽说着,整个人已经向她逼近过来,一步步将她向外赶去。秦度若不得已向后退。既然裴白未来,她也没有必须在其中等着的道理,干脆直接转身离开。
小厮在她身后紧盯着,眼中嫌恶仿佛似泥似水般要溢出来。她回看他一眼,眼看走至门前,不着痕迹向左偏了偏,伸出左脚。
哐当!
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随着身体拍到地面,露出一颗黑黑的后脑勺,正对秦度若。他的手脚胡乱拨动着,仿佛游泳似的。双手又在空中挥舞两下,才找到重心,微微支起上身,偏头看来。
这一下摔得很重,鼻孔淌出两道鲜血。
秦度若伸出脚尖碰了碰他的鼻子,挑挑眉冲他无辜微笑。
那双手骤然抓向脚踝,秦度若眼疾腿快,收回脚,不理身后的咒骂,坦荡荡走出大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