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上次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我家不方便。你要是来做客,我欢迎。但行李箱——带回去。”
我妈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舅舅看了看我妈,眼里带着“你管管你老公”的意思。
我妈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小弟,你听建军的吧。”
那一瞬间,舅舅的脸彻底黑了。
“姐,你真的见死不救?”
“谁要死了?”我爸反问。
舅舅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一把拉过小杰,拎起行李箱冲出了门。
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行,我记住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门被摔得震天响。
牛奶还摆在鞋柜上,两箱,一百二十块钱的那种。
我妈坐在沙发上,眼泪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爸坐到她旁边,没有安慰的废话,只说了一句。
“你没有错。住三年,不是三天。三天来了吃饭就走,三年是要打乱我们全家的生活。这种好人,咱当不起。”
我站在旁边,忽然很想跟我爸说一声谢谢。
但我没说。
我知道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