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
“念念,我不是……”
他想解释。
我打断他:
“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我妈。”
我不想我的婚姻,成为商业版图上的一颗棋子。
更不想我的人生,被所谓的为我好绑架。
陆沉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爸知道后,第一次没有冲动地去找人算账。
他只是坐在花店的角落里,沉默地帮我择了一下午的花瓣,一句话也没说。
晚上关店的时候,他才沙哑着开口。
“念念,是爸不好。”
“是爸以前的样子,吓到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
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来愈合。
一年后。
我的花店在京城开了三家分店,生意好得不像话。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霍念妤,也不是那个需要靠首富爹撑腰的霍家大小姐。
我就是我,花店老板,霍念妤。
我爸彻底成了半退休的老头,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我的总店报到,从扫地擦桌子,到给客人打包,什么都干。
虽然还是笨手笨脚,打碎的花瓶比卖出去的还多,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一天比一天真实。
这天,我整理母亲遗物时,在那个上锁的日记本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从未见过的信。
是我妈写给我的。
“我的念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要怪你爸爸,他这一生,看似风光,实则比谁都苦。妈妈不后悔嫁给他。”
“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和误解。”
“答应妈妈,忘掉所有的不开心,好好活着,像花儿一样,向阳而生。”
信纸早已泛黄,泪痕浸透了字迹。
我握着信,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将我扶起。
是陆沉。
他瘦了很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直到我哭够了,他才递给我一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每一朵都朝着太阳的方向。
“送你的。”
我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