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走向比我预想的还快。
先是李雪。
她的直播账号被封了。
不是我操作的。是平台自己封的。
原因是"多次发布虚假信息、编造事实、恶意诽谤"。
赵琳帮她注册的备用号也被封了。她试图在另一个平台发文，但热度已经没了。没人搬运，没人转发。
评论区从清一色的同情变成了清一色的嘲讽。
"装了这么久终于翻车了""植物神经紊乱还好意思出来卖惨""别的不说，脸皮是真厚"
然后是方志国。
他离开仁和之后，去了另一家私立诊所当顾问。
但仁和的财务丑闻被媒体曝光之后，那家诊所立刻解除了合同。
"方先生，我们这是小机构，经不起舆论。"
他打了几个电话给以前的同行，没人接。
最后他在一个行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那些传闻都是不实报道，我会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没人回复。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发了一个别的话题。
就好像他那条消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再然后是顾建华。
他合作的那两个建材项目，我让秦远查过了。
两个项目都有拖欠工程款的问题。加在一起欠了四百多万。
这不是我捅出去的。
是其中一个施工队自己告到了法院。
顾建华被施工队堵在公司门口骂了半小时。
"老顾，做生意可以，坑工人没人答应。"
"钱不给？行，我把账本贴到你公司大门上。"
那天下午，周志强给顾建华打了个电话，消息是秦远托人打听到的。
"老顾，最近风头紧。咱们那两个项目，我的份额你先找人接一下。我暂时不方便跟你一起了。"
顾建华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
钱秀兰找上门来了。
但这次不是来闹的。
她独自一个人来的，穿得比之前朴素了，连那个金色包都没拎。
在仁和一楼大厅等了二十分钟，秦远把她领上来的时候，她低着头。
"若晚。"
她的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我来……是想跟你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看着她。
"你妈的病，我不应该掺和。那个李雪……我也是觉得那孩子可怜，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