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浴室地上哭了很久。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跟他提过要孩子的事。
因为我清楚,在这个家里,排在最后一位的永远是我。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可。
"你婆婆来了吗?"
"来过了,三天前的事了。"
"说什么了?"
我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念晴。"
"嗯。"
"你还爱陆承轩吗?"
我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你看,你自己都答不上来。"
沈可叹了一口气。
"一个在你流产的时候去陪妹妹看房的男人,你还替他们家掏钱,值吗?"
"我们毕竟结婚五年了。"
"五年又怎么样?沉没成本罢了。"沈可的声音利起来。"念晴,你今年二十九,年薪加起来快五十万,手里有76万存款。离了婚重新来,一点都不晚。"
"我没想过离婚。"
"那你想过什么?继续被吸?等你把钱贴光了,你的退休生活谁管?你爸妈的养老谁管?"
我没接话。
"你太心软了,心软到没原则。"沈可的声音慢了下来。"陆家不是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他们就是吃定了你会继续付出。你给得越多,他们胃口越大。今天45万,明天呢?婉如的孩子出生要钱,上学要钱,到时候你管不管?"
我还是没说话。
"总之一句话。"沈可说。"76万是你唯一的底牌,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