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分明恩爱,他如何反倒怒火中烧?”
“这位皇帝的心胸也忒窄了些。盛太祖既饶了他性命,他还想怎样?”
后宫内,贾元春正仰面望着天幕,听神女细述盛太祖与贞贤皇后的日常,不觉怔住。
她当年入宫,起先便是在刘皇后身边做女史。
皇后怜她年纪轻轻便离家入宫,对她甚是善待,纵然后来元春被皇帝看中封了妃,二人情分也未受影响。
因此这几年刘皇后被冷落的日子里,元春总去相伴。
如今听到盛太祖与贞贤皇后琴瑟调和,元春料想皇后心中定然羡慕不已。她生怕皇后在中宫又生愁绪,便想着即刻过去。
元春扶着抱琴的手回到自己殿中,却见宫女们早已将明日归家省亲的衣裳、佩饰等物齐齐备下。
元春微微蹙眉,心中纳罕:她并未吩咐收拾,这些人如何倒殷勤起来?
她岂不明白,宫里人素日是拜高踩低的。贾元春早过了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时候,平日里差遣个人尚觉费力,今日竟有宫女不唤自来,着实蹊跷。
“罢了,先往中宫去罢。”元春并不曾多思,方出宫门,便见刘皇后身边的宫女含笑迎来:“皇后娘娘正要请娘娘过去呢。”一面说着,一面在前引路。
天幕仍在继续。
【泰安帝为什么怒火中烧?日记上面是这样解释的。】
“朕亡国三十年矣。三十年间,朕为阶下之囚,为笼中之兽,为天下笑柄。朝叩首,暮称臣,膝行奉酒,强颜为欢。而彼夫妻二人,一坐拥四海,一母仪天下。彼夫唱妇随,恩爱情深,俨然千古帝后之楷模。”
“朕每见之,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满京城中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贾元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入宫多年,每在御前见泰安帝对嫔妃们温言款语,何曾料到那副笑脸底下,竟藏着这般怨毒之心?
更未想到,世上竟有人用这等字眼去恨一个女子,只为那女子的夫婿待她好。
【他不是恨盛太祖。或者说,他恨的不只是盛太祖,他最恨的,是这对夫妻在一起的样子。】
天幕中,那日记又被翻到最后,“朕老矣,无能为矣。然尚有一事可为。彼生平所恃者,后也。后之所居者,坤宁也。坤宁者,彼夫妻情深之所寄也。”
【翻译:朕已经老了,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但还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