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我当天过来与你一同过节吗?也许你现在一个人会有些孤单。”
林渺回答:“……当然,我会欢迎您到来。”
“很好,很高兴你能邀请我。”
克诺德上校的语气似乎上扬了些,他从椅子站起,朝林渺方向稍弯下腰来。
“等我们在一起吃完饭后说不定你会希望那样的聚会能更多一些,也能改善改善你的情绪。”
他语气鼓励,林渺只能受用,她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克诺德上校用手指略支起袖口垂头看了眼时间,对林渺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和林渺略点头示意,克诺德上校取起一旁的帽子戴好便往外走。
在他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病床上的人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病床上的林渺已经支着身体侧身朝他望过来,提出了一个意外的要求。
“上校,您能帮我送来菲洛茨的遗物吗?”
“那会让你的情绪不太好……”克诺德说,可他却又看到佳妮娜女士期望的眼神好像在告诉他——“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请您一定答应我。”
“好吧,我会让人送过来。”克诺德点头。
林渺唇角的笑更多了些真心实意。
“谢谢。”
病房门被关上,林渺躺回床上。
没过多久,菲洛茨的遗物就送到了她手上。
林渺合上手,她现在掌心这个小巧的怀表就是从前线带回的菲洛茨的遗物,链身处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血迹斑痕。
她打开怀表,可惜上面只有她的照片。
林渺捂着唇,眼睛又变得湿润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抓着遗物贴在心口,下巴抵住了肩膀,闭着眼,陷于黑暗好像能使她短暂从这个世界脱离。
可哪怕只是沉浸于这样令人感到安全的精密里,脑中又不由自主回想起几个月前和菲洛茨的最后一次见面,眼泪不绝滚落下来。却只能无助地在被子蜷缩起身体,无声地哭泣。
为什么上面是她的照片啊……
这样她会忘记他的,会慢慢忘记他的样子的……
当天下午,林渺和玛尔太太再次商量起离开这里的事。
“我告诉他后天就出院,到时候别墅里就会有他安排的人监视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再想离开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