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该计较计较为什么她知道她的住处,是谁说出了他的住处,他该好好教训那个泄露……
“中校……我们能上去说话吗?”
林渺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冷风吹透了,实际上,她光是站在这里,整个人都忍不住地发抖。
菲洛茨自然感觉到了佳妮娜对他释放的某种含义,现在已经很晚了,是的,他们该回到稍暖和的房间里。
菲洛茨的手掌自林渺的手腕松开,缓缓移至另一个方向,握住了她的手。
林渺愣了下,但并没有抽出来。
“我们上去说。”
菲洛茨暂时决定不去追究那个泄露了他地址的人。
——
屋子里的布置并不算精心,大概是因为刚搬过来的缘故,一些物品只是简单地摆放在那里。
但是该有家具的都有,并不缺乏什么。
这是一间独居室,简单,直白,一目了然。
坐在沙发上的林渺手里捧着热水,感觉到身体的热度恢复了些,她面前的矮几上空荡荡的,只一盒香烟和一只打火机,还是菲洛茨刚随意丢上去的。
并不像格兰特房间里那样,上面总得摆点东西。
烟灰缸,高脚杯,或是一瓶花束,茶几旁的小柜子里一抽出来就会发现里面是红酒,烟卷,雪茄,香水,或是几只没怎么戴过的手表,戒指。如果亲手不打开那个柜子,永远不知道里面会放着些什么东西。
她在菲洛茨房间的一旁置物架上看到了些伤用绷带。
林渺收回目光。
她觉得,菲洛茨大概是个很直接的人,最好以直白的方式和他对话。
说起来,如果她该说些什么,那些这些话其实正好回答了今天菲洛茨在伊恩酒店里对她的问话,但是她并不打算提起酒店的事。
她抿了抿唇。
菲洛茨也并不着急,他正坐在林渺的面前双腿叠起,等着林渺先开口。
实际上,屋子里的灯光没有林渺想象得明亮,两人沉默的呼吸在屋子里清晰可闻,可在这种昏暗不明的光线里,似乎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他也知道。他知道他可以对她做什么,她也知道。
但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出声。
菲洛茨也不催促,将烟放进嘴里,弯了下腰,伸手去取矮几上的打火机,然而林渺却先他一步拿起了打火机。
“我帮您点火。”她倾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