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朋友被炸碎在自己面前,见过战地医院里刚死去的士兵那双完好的自家人寄来的靴子被抢夺,甚至体会过连队里死了一半人后回去开饭时那种可以多吃一份餐多领一包烟的那种欣喜。
他见过更残忍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海勒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耳边几个勃伦克年轻人兴高采烈的交谈仍未停下,他们刚参军,正兴致勃勃议论着勃伦克越来越火热的征兵,自己在战场该如何表现,嘴里高呼勃伦克的光辉荣耀。
与前线的士兵不同,后方的人对南线战场抱有极大的成功信心,生活安定慵懒。
他朝那些畅想的年轻人吼道:“闭嘴!去**的勃伦克荣耀!”
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下,停下交谈。而此话一出,一旁正玩笑着一起喝酒的治安警察也转过头来,冷下了脸。
被骂的年轻人脸庞通红,忍不了这样羞辱,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什么:“你是从前线撤下来的老兵?”
“手脚健全,却从战场上下来了?”
“抛却了勃伦克荣耀的懦夫!”
“怕死的胆小鬼!”
“后退的老鼠!”
海勒一把摔碎了酒瓶,蹭!地一下站起来。
这场混战很快扩大化,酒馆里顿时乱成一片,而酒馆大叔甚至还来不及阻止,这些勃伦克的士兵们就扭打在了一起,其他顾客们尖叫四逃。
正好来下面取酒的林渺就撞上了这样的场面。
“去找亚尔曼经理!”酒馆大叔朝她大喊。
林渺愣了下,忙转过头往楼上跑去。
勃伦克士兵的事实在不好管,但亚尔曼经理的哥哥是勃伦克军官,这事只有他能管!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匆匆跑上楼的林渺立刻推开了亚尔曼的办公室,她记得早上看见过他,她气还没喘匀。
“亚尔曼!”
林渺声音一止。
屋子里并非是亚尔曼,她的面前,格温与班森正站在一起。
班森本就对林渺不满,沉着声叫她名字:“佳妮娜。”
格温也转过头来,盯着她眉头皱起。
林渺也顾不了这么多,神情焦急。
“酒馆里出事了!”
格温还有班森跟着林渺下了楼,此时地下酒馆的无关顾客已经跑得差不多了,里面的暴力互殴仍未停止,几人刚到楼梯口就能听到清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