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的半边身体靠在木柜上望着天花板没有动弹,许久许久,直到指针指到快十点,她才起身。
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就这么侧躺到床上,闭下通红的眼睛,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班森就敲响了她的房间。
林渺很快起身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班森已经不在门口,她猜测大概是今天早上要出发回到酒店,于是向别墅外走去。
果不其然,班森和亚尔曼正站在院子里不远处,那里有一处漂亮的花园,黑色汽车已经顺着水泥路开到了大门外。
亚尔曼也见到了林渺,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这里。”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林渺感觉自己的眼睛还尚有些干涩,她一路小跑过去后,眼角被吹得通红。
她自己还尚未发觉,眼角已经又浸出了些泪水。
看着她这副样子,亚尔曼伸了伸手似乎想说些什么,显然,他也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昨天晚上他哥又专门去找了他一趟。
现在再看着佳妮娜,心中竟然也莫名有了种遗憾的伤感情绪,感到不是滋味。
大概是因为存在了某种阻碍,若是与佳妮娜的发展一帆风顺,他倒没这么在意了。
亚尔曼正想说些什么,可一转眼又看到了不远处正和穆尔赫博士低声谈着什么的格温。对方朝这边看过来了一眼。
亚尔曼脸色变得不虞,在心里,他知道他哥说的是对的,家里以后也会为他安排结婚对象,但是那又算什么呢?
因为被阻碍而产生的反抗情绪却因此生长出来,好像佳妮娜真的对他无比重要了一样。
他本就讨厌这种束缚,只有他哥才会心甘情愿置身家里的条条框框,整个人就是那种平直的线条框出来的标准人物,忠心国家,忠心家族,按着被传输的理念行事,整个人像被倒进方方正正的容器里,就连欲望的方向同样被灌输。
他不知道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家,现在,他大哥又要变成他父亲了。
因此,当着格温的面,亚尔曼的手反而没有收回,甚至伸出去擦掉了林渺眼角的泪。
刚刚还面对班森是冷硬的语气忽地柔软了不少。
“哭什么。”他顿了顿,却也没有多说,又添了句,“待会儿你和班森先回去,我就不一起了。”
说完,他又面朝向班森,恢复了刚刚的模样,淡淡地警告。
“你如果事事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