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拽,伊莲也恍若从某种情绪里走了出来,得以看清现在自己所处的环境。
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穿着军装的勃伦克军官,他们的腰间都别着枪,密密麻麻,一人开一枪能把她打成筛子。
他们弗格萨,也确实,根本,打不过勃伦克……
这才是最令人痛苦的真相。
大家都只会在背地地悄悄地骂,关上房门大声地抱怨,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勃伦克发生战争冲突,也没有任何人想要战争。
大家只是抱怨勃伦克毁了他们安定的生活,让他们买不到足够的食物,他们只希望回到以前那样。
他们没有勇气,没有骨气,甚至比不上昨天那个袭击勃伦克的士兵的醉鬼!
伊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想到这里,一个意外而至的想法突然袭来。
她的脸色为此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好像遭到了极大的震撼。她甚至不敢去触碰,也不敢去想这个想法——
……是不是,就像所说的那样:
比起勃伦克,弗格萨就是□□呢……?
没有勇气,安于现状,像缩头乌龟一样,勃伦克的年轻人去了军校去参军,他们强壮,他们更有男子气概,他们更多人选择参军,不论男人女人。
而罗塞的年轻人呢,弗格萨的年轻人呢,罗塞的男人总是软绵绵的,说些好听话,这里到处是混迹的浪荡子,小偷,不顺心就泡在酒馆里喝得昏天黑地,还要被女儿妻子供养支付账单,黑心的大老板们也从来没有为弗格萨考虑过,他们雇佣儿童……
不,伊莲,你不能这么想,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遇到的勇敢的男人们,还有那些包厢里喝醉了说总有一天要让勃伦克离开罗塞的醉鬼……吹嘘……
伊莲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不,伊莲,你得停止想这些问题。
林渺感觉到伊莲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她转过头张了张嘴,想问伊莲还好吗。
也许她没办法体会对方的想法,毕竟她确实称得上外族人。
但是她明白被歧视,或是一整个种族被歧视,那是一件令人十分愤怒的不可接受之事!就该上去踹碎这种嘴脸!
但林渺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声。
她安慰般捏了捏伊莲的手心,握住她指尖,也许这能让她感觉到某种支持。
伊莲身体斜了斜,将自己的一部分重量倚靠在林渺身上。
可报告厅里那些话,那些论断,却就这么非要钻进她的耳朵里。伊莲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