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食堂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吃饭的梅丽尔感觉周身似有若无的视线朝她投过来。
昨晚佳妮娜被带走,有不少人看见了。不过到底还是没什么人敢过来问情况。
宿舍其他人则是恍然好像又回到了多萝西被带走的那个时候,低下头不吱声,饭到嘴里没滋没味。
梅丽尔在工作的时候也常常突然陷入惶恐,不过好在,今天有中校的会议。
临时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梅丽尔来到无人的楼梯间再次检查起自己写的情报纸条,上面写到她发现维尔斯上校的受贿,然后又讲了昨晚的事。
想了想,她又掏出笔加上一句:“请中校一定帮忙救佳妮娜,她知道了我做的那些事。”
她对着那句话看了又看,最后折好放进腰带里,然后趁着在会议楼里走动,去往某个空置房间,将纸条放进棕色置物架下侧最里靠墙的那方抽屉里,又掏出钥匙上了锁,将脚边的绿植放在窗台内侧。
隔着透明玻璃,从楼外也能看到这盆绿植。
冷静地做完这一切,梅丽尔几乎是拖着快软掉的腿关上门,立刻离开这里。
内心焦灼地期待这一切赶紧结束,她也要快撑不下去了。
就这样,时间流逝着。等待着这份纸条被发现,等待着求救的讯号被发出。
哪怕是在监狱里也能感受到轻微的时间变化,尽管房间里依旧很昏暗。
但白天和夜晚的监狱是不一样的,就像是白天的罗塞与晚上的罗塞差别那么大。那些偶尔传出的痛苦嚎叫好像也低微了,白天变得安静起来。
比起常规的监狱,其实这里更像是审讯的场所,被建在地下室,不通风,也见不得人。这里确实就在地下室。
林渺不知道弗格萨的监狱本来就这样,还是做了改动。但其实这都不太重要。
她应该是这座监狱里受罚最轻,不,应该是几乎没有受罚的存在。但依旧难熬。被关进这里是绝望的。
林渺动了动差不多已经僵掉的手指,皮肤□□燥地崩扯着,骨头好像也被冻得变脆,她静静地百无聊赖观察着手掌的纹路——
手掌上据说有三条线,智慧线,事业线,生命线。
她的生命会延续下去吗?还是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
如果这是她的最后一天,说起来有点遗憾,她没想到她会死在监狱里。不,也许想到过,也知道存在这种可能性,只是她侥幸觉得不会发生。
而现在发生了。
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