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还是黑夜,在哪里,身边有谁……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哭,想要哭,想要一直哭,一直哭下去,直到力竭,再也哭不出来。
小小安静的院子里只回荡着她的哭声和玛尔太太轻轻的安慰语。
也只有回家的时候,也只有面对玛尔太太,她才敢这样放肆地哭出来,好像她依旧可以成为被家人保护被长辈关照的孩子,什么都可以告诉她。
可面对玛尔太太,那些委屈好像又被放大了无数倍,说不出来话,束手无策,脑袋的某个地方一直在用力,她哭得简直脑袋疼。
而在庄园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这样的机会宣泄出来,要哭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哭,心里的那些事也没办法告诉其他人。
哪怕是哭泣的权利,也弥足珍贵。
这样的哭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下。
“佳妮娜……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尔太太眼眶也红红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佳妮娜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她带着林渺进了屋让她坐在柔软的床边,拉住她的手,用干净的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佳妮娜鼻尖和眼睛都泛红,眼睛里也爬布着血丝,眼底隐隐黑青看上去很少能睡好觉,手心也是冰凉的,嘴唇有些起皮,就连一头漂亮的黑发好像都失去了些光泽。
一双眼睛在消瘦显得苍白的脸上更加突出,郁郁沉落。
哭了一场,将那些情绪宣泄了出来,可是整个人好像也变得憔悴了些,那股强撑着的气终是卸掉了。
玛尔太太有些可怜地摸了摸她的脸,她从未想到和佳妮娜的第一次重聚会是这个样子。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才过了两周的时间啊,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玛尔阿姨……”
林渺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腔,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哭出来,她想一股脑儿将那些心里的委屈难受全部都倾倒出来。
“我该怎么办呢,我……”
可她刚准备说什么,余光就看到正倚在门边两手抱胸的黑色治安警察。没什么表情,正朝这边看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自顾自进了屋,帽子也摘了下来,这里好像他自己的家一样。
玛尔太太自然也注意到林渺的变化,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又缩了回去。
她侧头同样注意到了那治安警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