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倒让瞿寻洋更加恐慌。
难道真要一直困在这石油厂?这里的物资迟早会消耗完,他们到底该怎么逃出去?如果真像连鹤说的身处黑洞,就这么耗着真的不会有事吗?
可连鹤他们却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正因为他们太淡定,瞿寻洋才觉得不对劲,甚至忍不住怀疑会不会连鹤他们才是被脑晶体替换的假人?
这种日子持续到了第四天才发生了改变。
只是那时候的瞿寻洋完全没察觉到异样……
他是在清晨清脆的鸟儿欢鸣声中缓缓醒来的。
鸟儿?
庇护区外怎么会有鸟叫?
庇护区外……什么庇护区?
迷迷糊糊间,大脑闪过一丝疑惑,可等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那点疑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温馨的小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单人床,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
瞿寻洋愣了几秒,大脑有几秒的空白。
这是哪里?
他不是应该在石油厂的宿舍……
宿舍?
什么宿舍来着……
无数零散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像快进的电影画面。
哦,对了,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啊。
瞿寻洋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坐起身,打着哈欠下了床,准备去厕所洗漱。
昨晚打游戏熬到后半夜,没睡够让他浑身酸软,可今天还有早课,得赶紧收拾好,等会儿蹭连鹤的车一起去学校。
连鹤……
连鹤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挤好牙膏,刚刷了没两下,易屿桀就推门走进了厕所,毫不客气地在他旁边脱下裤子放水。
“你就不能憋一会儿,等我刷完牙再进来?”瞿寻洋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抱怨,语气十分不爽。
易屿桀懒懒地抬起眼皮,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股漫不经心:“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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