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寻洋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也没敢拒绝,只能闷闷地应了声好。
后来洗碗时,他故意把易屿桀和许渊用过的碗给打碎了。
晚上躺在床上,瞿寻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恐惧让他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忆起那些异变怪物狰狞的面孔,母亲血肉模糊的残骸,还有被怪物撕咬吞吃后满地的残肢和血迹……
那样的画面,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遇到的还只是小型黑洞,可明天,他们要去清剿关闭的是大型黑洞。
大型黑洞啊……谁知道里面会钻出什么样的怪物?数量又有多少?这种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崩溃。
他承认自己是懦夫,无法克服心里的恐惧。
逃跑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克制不住。
跑吧,跑得远远的,不用去面对那些可怕的怪物,不用去承担什么所谓的责任,只要能活着就好。
半夜,明月高悬夜空,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只照亮窗边一小块地方,房间其余角落都陷在漆黑里。
夜深人静,四下安静得只剩虫鸣,整栋小楼静悄悄的,所有人应该都已经睡熟了。
瞿寻洋坐在黑暗里,一直熬到深夜,觉得时机刚好。
他轻轻爬下床,背上自己的背包,小心翼翼拉开房门,踮着脚尖,尽量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楼下挪。
他以为自己偷偷逃跑肯定不会被发现,却不知道觉醒后的哨兵,五感远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别说他悄悄下楼,就算地上掉一根针,那四个S级哨兵也能立刻察觉,还能精准判断出掉落的位置。
所以从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起,四个人其实全都醒了。
只不过另外三人都没动静,只有连鹤起身,直接从窗户翻越到楼下,走到院子里,静静站着等他出来。
瞿寻洋费了好大劲,用最轻的动作打开大门,刚踏出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不停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狂跳不止的心。
为了节省能源,半夜没有路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他看不清连鹤的脸,只看见那头白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美的光。
“你、你怎么还没睡?”
连鹤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他面前,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冷冰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