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豪放不羁,从气势上就让人难以和其内容联系在一起。
旗帜之下,一张普通方桌,一把普通木椅,正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在认真写字。
这样诡异的搭配在有些人眼中便成了好拿捏的软柿子。
便有人上前,大剌剌往桌前一站,“喂,小丫头,给我瞧瞧病。”
小姑娘闻声抬起脑袋,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
“你没病。”
这字写的,每一个都仿佛要从纸上蹦出来一般,相当有活力。
来人将这三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故意捂着胸口道,“谁说我没病,我浑身不得劲,你个小毛孩懂什么,快叫郎中来给我看病!”
他说这话时中气十足、气色红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找茬。不过这男人看着油光满面,个头不低,周围没有一人上来阻止。
小爻看了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一眼,又写到——
“不治脑子。”
她将这张写了字的纸举起来,几乎要贴到男人面前,这字自然也被周围的人看了个清楚,顿时一阵哄笑。
男人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顿时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扫视周围看热闹的一圈人更是恼羞成怒,伸手猛地一拍桌面。
这一下用力可不小,震得小爻放在桌上的笔都滚落到地上。她却没看对面的那人,目光追寻着笔的移动轨迹,见它停下正要附身去捡——
一只沾染泥土和油污的鞋却先她一步落在了那根笔上,踩住还尤觉不够,甚至嚣张地碾了碾。
“咔嚓。”
竹制的笔杆在一声脆响中直接破碎,和地面上的灰尘、和男人脚上的脏污混成一团,几乎看不出原样。
小爻低头看着地上的狼藉,好半天没有动静。
男人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被吓到顿时又来了劲。
“小丫头,你爹娘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乱说话。”他将脸凑近了一些,各种不好闻的味道扑向小爻的脸颊,“没教过也没关系,今天大哥给你上一课。”
小爻微微侧头,黝黑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男人一愣,他似乎在那黝黑中看到了赤焰,感官提前于思维感受到了一丝胆寒,但下一秒那火焰就消失不见,仿佛是他眼花。
因为这莫名的畏缩,男人更加愤怒了,伸手向着还只有半个他高的小姑娘就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