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只是小幅度地敛目,算是回应。
清醒回归,他继续听讲。上首的长老隐藏在长须之后的嘴不明显地一张一合,可他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时间久了竟生出一个念头:
能不能有个什么意外能够打断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课堂?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发现他已经不再对所谓的仙门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了。
若是喻君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告诉他,这就叫“祛魅”。
喻君在百忙之余抽空瞥了眼这边的情况,算是关心一下目前的“宿主”。而这一关注,长老那冗长但没营养的讲述也随之涌入她的耳朵。
蹲在弟子住所的喻君嘴角一抽。
“你有时间听这老头啰嗦,还不如去多做几个任务积累一下贡献。”
听到她的声音,方明安神色一动,漫上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来。
不过他无法出声回应,只好眨了眨眼以示赞同。
他此前从未上过学堂,因此也就好奇这仙门内讲学究竟是个什么形式,会有什么内容。于是便决定来尝尝鲜。
不过修真界中宗门结构都相似,还是那句话,面向外门弟子开放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太过于高深的知识,这学堂比玄经阁更甚。
毕竟玄经阁还要求了入门的基础贡献需要达到60,学宫则只要是宗门内弟子均可进入。
在喻君看来,这有点像是大学中的那些水课。要说有营养吧,但不多,可若是不去听,那就要担忧一下学分了。
“若有困惑,可直接来问我。”
方明安又眨了眨眼。
终于是熬到了结束。
长老一宣布结束,便有不少人围了上去。
方明安远远看着,揉了揉发麻的双腿,站起身。他还没忘记之前那位好心帮忙的同门,便想着和对方打个招呼。
一转身,那人果然也没走,保持着坐姿腰背挺直如松。见方明安转过身来,他那双淡色的眼睛扫了过来。
“在下方明安,方才多谢了。”
“管易。”
管易颔首回礼,声音也是淡淡的。
方明安看着他,他也看着方明安,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似乎突然就开始了一种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
几息之后,方明安先败下阵来。
“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嗯。”
管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