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那银牌真的在某些方面给昭华宗修士们提供了帮助,第二天一早,方明安就在城内看到了告示。
南城内最热闹的街道上此刻站满了披甲执锐的士兵。
方明安挤过人群,看到前方有士兵举着告示正在往墙上贴。另有一人在旁边大声宣讲:
“注意了啊!近日城中有邪道修士四处游走,以高薪厚禄为诱饵哄骗各家青壮离家做工,实则心怀歹念,专供炼制伤天害理、悖逆正道的邪术妖法。传城主令,自今日起,各家各户务必提高戒心,勿贪念钱财,勿轻信生人。若有家中青壮已无故失踪者,或是撞见形迹可疑之人,皆需上报!凡知情不报、包庇纵容者,一经查实,同罪论处!”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瞬间一片哗然。
此前城内有高薪厚禄招募劳工之事大多数民众都有所耳闻,大抵是邪修也不愿意过于张扬,真正有机会接触的到不算多。
而那些有过接触,甚至家中青壮已获得名额的人家本来还处在满心欢喜和隐隐的骄傲之中,却猝不及防被这样的噩耗砸到头上。
要知道,在这样的人家中,一个青壮劳力基本上肩负着一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
人群之中已有隐约啜泣声传来,方明安循声望去,见到是一装扮朴素的妇人正在不可置信地掩面痛哭,不过立刻便有士兵上前将她带去一旁登记情况。
方明安无声叹了口气,却听到耳边喻君开口,“考虑得倒挺周全,不过这速度也太慢了。”
“您是说昭华宗那几位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从我引他们发现问题已有两日,而从异象发生已有近四日。如果他们目前的进度仅仅是锁定了邪修的行事痕迹,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解决问题。”喻君有些看不惯这个效率。
方明安此时已经脱离了人群,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您那日为何不直接出手解决了邪修?”
喻君这次少有地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已经过了一腔热血、以为凭一人一剑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年纪了。”
“以暴制暴,说白了就是只图个人爽快,完全不计后果。我当然可以直接想办法找到邪修所在,付出一些对我而言微不足道的代价解决他们,但是之后呢?被他们带走的青壮谁来处理?遇害者的家属谁来安抚?被破坏的秩序谁来维护?而之后如果还有类似事情发生,难道还需要我来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