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把脸面都丢尽了,还是不想离开,究竟为何?
他该走了,他想。
两息过去,顾铭低垂下头,他的脚还钉在地面上,刚刚还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的顾铭,居然转眼就成了扎根在这的大树。
他不走。
顾铭抬眼,桑洛半靠在闻峤怀里,眼皮半搭在一起,昏昏欲睡。
真乖。
怎么才能留下呢?他得想想,要是林逸沈时川在这,会想什么死皮白赖的理由留下?
很快,他想到了。
顾铭抬手脱下外套,摘掉眼镜,转身走进卫生间。
闻峤盯着他,满眼疑惑,他把桑洛放在枕头上,走到卫生间门前,压低声音道:“你家没厕所吗?”
狭窄空间内,顾铭看都不看他,只对着镜柜后的一次性用品挑挑拣拣。
打开一只牙刷,那粗粝的刷毛让顾铭直皱眉,出来的太匆忙,早知如此,他自备洗漱用品就好了。
“我不走了,在这凑合一晚。”
顾铭突然意识到,他想留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他想”。
……?
这叫什么话?
闻峤攥紧拳头,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没人欢迎你。”
顾铭瞥向他:“我知道这很浮夸,霸总小说都不这么演,但你知道,这家酒店有我的股份吗?”
确切的说,这是林逸家连锁酒店旗下的小小分支,他们几家多有生意往来,顾铭手中有些股份的确没说错。
要怪就怪,桑洛为了彰显待客之道,特地选了家还算不错的中档酒店,但凡再便宜一点,顾铭想找人都没那么容易。
“闻先生还是没事多翻翻经济周刊吧,以后想留在北市,不认识我可不行。”
这是明晃晃地羞辱。
闻峤面色扭曲,难看得厉害,他拳头攥紧,几乎抑制不住冲动,不知想到什么,他偏头,看向床上隆起的弧度,强压下怒火沉声说道:“随便你,但是敢把他吵醒,你就死定了。
你知道的,我妈刚死,我一无所有,你敢试试吗?”
闻峤说这话时,声音没有半丝起伏,平静到甚至不像威胁。
顾铭从鼻腔中哼气,算是回应。
这二人偃旗息鼓,顾铭来时气势汹汹,转眼,他换上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