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舒淮内心顿时紧张起来。
这可是最重要的时刻,他的餐馆能不能开起来,就在这一时!
柔娘也不弯弯绕绕,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道:“我儿不懂事,昨日误把要拿出去卖的布当普通布拿来,今日我带他上门来要回,还请店家体谅。”
果然是商人,明明是自留布,却说成了要拿出去卖的布,既把价值隐藏,又给对方上压力,最后一句体谅等同于给你个台阶下。
“夫人,经商讲究以物换物,布是令郎送的,如今你们要回去,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这不太厚道吧?”
舒淮说完,不经意看向柔娘身后的林丛阳,又快速地移开,那眼神好似在责怪林丛阳,怪他送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收回。
只这一眼,便看得林丛阳当场倒戈道:“娘,你得给他补偿。”
“你闭嘴!”柔娘怒斥了一顿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后,端着好商量的态度看向舒淮,“那你想要什么补偿?钱财?同等质量的布?”
“都不是。”
“那你要何物?”
舒淮为了这次谈判,专门在家具图鉴里买了一套原木桌椅。
此刻,他拉开椅子,对柔娘礼貌道:“先请您坐下喝口饮子。”
柔娘略有点不悦地坐下,连语气也带着些许不满:“我是来讨要布的,喝什么饮子!”
“您要不先看看是什么饮子?”娟婆婆将一杯清水放在柔娘面前,柔娘见这杯清水,眉头皱得越紧了。
刚想问舒淮“在搞什么名堂”,就见他打开了一个罐子,随即一股子黏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舒淮用筷子沾了点果酱,将它插进水里搅拌,透明无色的水顿时变得橙黄。
“请。”舒淮把水杯推到柔娘面前。
柔娘面带狐疑地喝了一口,凉爽甜口,不正是这人在书院前卖的饮子吗?
他把饮子做成了酱料,想喝的时候,只需要一碗清水加点酱便可喝到饮子。
而且也无需再提着笨重的木桶去叫卖,甚至因其轻便,可运往更远些的地方。
疑惑的表情转瞬即逝,反而化作了欣赏,商人对商人的惺惺相惜。
舒淮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产品过了初试了,他便道:“我要的补偿,是借林家的名气与人脉,来售卖我的饮子。”
“让我们林家给你造势?胆子挺大。”
“不是胆大,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