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静谧无比,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朝日澪做出自己的选择。
旁边加州清光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他的手还拉着朝日澪的手腕,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用力了,却还是不愿意放开,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明明知道抓不住面前的那根浮木,却仍然不愿意松手。
朝日澪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拒绝那件自己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事情后,语气依旧平静,“我不能跟你们走。”
三日月宗近眼中的光芒微妙地闪了一下。
“我不了解你们,不了解本丸,不了解付丧神与审神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去了,无疑对自己,对你们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在其职,谋其位,尽其力,担其责。这是花子婆婆教导我的事情,就像她一样,身为守山神社的巫女,至死也没有离开这座山。”
“我也有自己的职责,不能因为几句话就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跟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离开。”
说完这句话的朝日澪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
其实“拒绝”远不止只是说句话那般那么容易,她无疑做了很长的心理斗争。
“我明白了,”三日月宗近收回了手,微笑依旧浮现在唇角,没有生气,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他只是微笑着,用那双新月般的眸子看着朝日澪,像是在看一个做了有趣选择的孩子。
“你果然和世界上大多数人类都不太一样呢。”他如此说到。
朝日澪:?
“谢谢,”她迟疑了一瞬,“山外面的人也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这里可以点名某位粉色头发的……
三日月听懂了朝日澪的意思,笑容微微一滞,然后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姑娘,你不了解我们,这很正常。”
“防备陌生的人和事物,是生物的本能,就像我们无法放下心中的芥蒂,彻底地向你坦诚一样。”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坦荡,“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他抬起手指向神社鸟居的方向,朝日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看见了歪歪斜斜插在泥土里的半截鸟居。
昔日的神社只剩下了这些东西。
“这座山的力量在衰退,”三日月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