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初雪后的第二天,为表对冬神的敬意,当地人都会采集雪水,视为圣水,将房屋里里外外洒扫干净。
做完这些,便可以放一片雪花在舌尖,占卜来年的气运。
甜为吉,苦则为凶。
向着苏撒西南城区前进的路上,要穿过一片稀稀拉拉的竹林,青石板路弯弯曲曲,蜿蜒向上。
积雪堆在小路两侧,随着正午太阳缓缓升起,融化成水,向下嘀嗒流淌而去。
竹林深处盖了间庙,就横在路中间。
戚姮左看右看,总觉着是有缘。
“你信鬼神吗?”
后煜一愣:“还行吧。”
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抬脚进到了庙中。
这庙不小不大,石头垒成的墙体有些斑驳,彩色的玻璃窗透下绚丽的光,建筑风格与汴京的寺庙截然不同。
在向前走几步,脚步声在石拱顶下回荡。站在院中央,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比外面更冷的寒意。
一口大钟挂在高处的钟台上,冷风在钟里溜了一圈,回响一直送到了门外。
她向四周打量,院中洒扫的干净,却赶上了初雪后,不见有几个人在。
在一侧的柱子下,有立着块石碑,它被风雨侵蚀的有些破,仔细一瞧,上头还刻着的字。
此处是个叫道院的地方。
专门用来做占卜。
行军打仗前,有些将领信会向天借问吉凶。她嫌麻烦,感觉来了提刀就上。
回来后就被“哗啦啦”一堆人苦口婆心劝导不能再如此莽撞,戚姮故意装神弄鬼,非说是受到了神的提点。
最开始都知道她是瞎扯的,随着每次“莽撞”伴随的都是胜仗,他们就开始不确定了。甚至有些人会特意问如何请示才能获得天神指点。
时间久了,戚姮也有些好奇哪来的直觉,却一直寻不到机会算上一卦。
恰巧走到这里,她来了些许兴致,推开了有些沉重的铁门,向着更空荡的室内走去。
姑且应该称呼为院长的女人,肉眼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长得是一副中原模样。
她就坐在了屋中左右两侧所摆放的椅子上,一身黑袍,连头发都裹住了。
她掀起眼皮瞧见来人,并没有多么惊讶,在戚姮还没走近前,站了起身,平静地开口:“等候多时了。”
戚姮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试一试,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站直身子,正经了些:“阁下是算准了我今日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