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门前花团锦簇,喷泉立在水池中央,风从草坪滚过去,草浪层层推远,一直涌到台阶下。
“这里就是。”贺兰白说,“比着主殿会小一些。”
顺着走进厅中,脚步声在空旷的高楼回廊中荡了个来去。
太夸张了。
官邸都有四层,戚姮仰头能直接看到顶,一层一层盘旋向上。
水晶灯托中的白烛缓缓摇曳,暗金流动进壁炉,“轰”地跃上起火焰。
·
“汴京那群老头,三天两头就说我心思不纯,不忠,肯定想回波斯。”
“我还觉得莫名其妙,波斯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们都那么想。”
“现在再看,就单凭宅子而言,波斯确实略胜一筹。”
戚姮脸上的红痕明显是被晒伤的,洗漱完再出来,梳妆台上就摆满了送来的各种滋养品。
她拧开盖子,挨个闻了一遍,照着镜子往脸上抹。
“当年我爹给侯府扩容,从划地开工就在被当官的骂。官家私底下跟我说,他都不觉得汴京这些房子是房子,翻修一下怎么就惹起民愤。”
戚姮哼笑两声:“原来是住过好的。”
后煜沉默着没吭声。
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刚从浴间出来,头上顶着条毛巾,也不擦,发尾还在哗哗往下滴水。
屋里太寂静,戚姮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他正眉头紧锁,皱着表情,似是想说话,动了动唇,又憋了回去。
“这儿的香料造得好,连养护品都加了香。”戚姮招手示意他低头,“我给你也涂点。”
后煜乖乖俯下身,任由冰凉的白色药膏敷在脸上。
淡淡的果香味萦绕鼻尖,与戚姮平日里喜欢擦的香几乎一个调性。
他掀起眼皮偷瞄戚姮,见她没有任何异样,嘴闭得更紧了。
这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后煜还在死磕心中最疑惑的那问题,就听戚姮突然出声:“我娘和我舅舅,也是双生子。”
后煜眨巴眼睛,傻傻地望着她。
戚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主动开了口:“一个被送走。一个留了下来,女扮男装,成了独孤兰殊。”
“独孤尧死了以后,她恢复女儿身,顶替了个公主的身份,才活了下来。”
“嫁去汴京之前,她就已经生下了我。后来,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才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