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煜良久以后,轻笑了声:“我也得感谢我娘。”
戚姮扭过头。
“刚出生那几天,她总想扔了我。但扔一次,就有个奶奶送回去一次,无论扔哪都能被奶奶找到,还扬言再扔就报官。这才罢休。”
后煜说:“感谢她最后还是把我养大了。”
戚姮略一思忖,伸手捣了捣他:“听这的意思,你娘对你并不太好。你报复心那么强,却不像恨她的样子。”
“私生子我都够不着,是奸生子。”后煜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什么好恨的,谁能喜欢上一个被强迫后生下的孩子?”
戚姮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而且我娘对我很不错,没掐死我,扔掉也是想让别人捡去养。”
后煜回想着,道:“她也没饿过我,只是不跟我说话。吃食、衣裳,全都不缺。反正比待在国公府舒服,我娘不会打我。”
“我的人生,坏也是从踏进国公府那一刻开始变坏的。要恨,我也该恨我爹不作为。”
此话倒是不假。
国公府的所有矛盾,其根源就来自于解修竹糟糕的处理手段。
人品也堪忧。
“……亏解修竹还是个读书人,什么事他都能干得出来。”
戚姮想想解檀,想想解修竹,又想想他,觉得匪夷所思:“你们都姓解,这国公府为什么会跟菜市场一样乱。什么人都有?”
“问题只出在我爹身上吧?”后煜面色古怪,“除了他和解烺,我就只见过伯公了。他们像两拨人。”
“当然了……我舅姥爷绝对的好人。”
戚姮瞟过四周无人,悄声道:“偷偷告诉你。他跟着我姥姥来波斯时,是男扮女装,装成侍女跟来的。解修竹上哪能比?”
“!”后煜捂上嘴,“比我还倒贴……”
她附和:“东京第一倒贴男子。”
后煜挠挠头:“从前我觉得姓解不好,如果非要姓解,随他这一脉也不是不可以。”
戚姮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
“这样你辈分就比我大了!”戚姮不乐意,“我得喊你小舅舅,你干什么跑去跟夏怀微一辈。”
后煜想着是这个理,突然灵机一动:“那解烺是不是要喊我叔叔。”
“……”
戚姮被这一句话逗得直乐,一巴掌给他拍远了:“你有病啊?给我去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