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环着胳膊听完他的讲述,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小臂:“为自保?”
“嗯。”
成亲不是小事,至少戚姮现在还没想过。
一旦成家顾及就多了,戚姮自知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龙潭虎穴,往后的日子只比如今还惊险。现在只有他们父女二人,哪天侯府真被抄家了也能躲别的地方过。
可要是拖家带口,戚姮就不敢再像现在一样肆意妄为了。
皇帝发怒真的会死一片。
想当年侯府还是戚姮祖父掌权时,与熹宗皇帝打了二十多年太极。
轮到戚砚有了戚姮,时局早已趋于稳定,无仗可打于侯府而言是绝对的劣势,他直接躲着不见赵繁英,也不入朝堂。
戚姮想了想,她肯定过不了这么平淡憋屈的日子。
更何况,戚姮对后煜初印象很一般,后来又觉得性格也不觉得讨喜,窝囊劲能憋死个人,又是个卧底,谁敢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就算抛开那些,要成亲也不要这种男人啊,生孩子随他怎么办。
但今天是有些欠他的,就难拒绝了。
面对洗刷自己冤屈的“恩人”,戚姮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得想想用什么理由劝退:“进我家得是倒插门。”
后煜摇头:“没事。正好落个户。没人认我,我就另找个族谱。”
戚姮又说:“得端茶倒水,孝顺我爹,最好把官辞了,日后有孩子了亲自照顾。”
后煜还是摇头:“没事。我爹跟死了没区别,认个新爹也可以。孩子我可以带,家务我也会做。在太府寺算账钱少事多官低权利小,还要挨批,我早不想干了。”
这咋全说他心坎里去了!
戚姮挠着头回忆媒婆口中的烂姻缘恶婆婆是什么样的:“正室我真有人选了,你要是没意见的话,还真只能当小。”
后煜点头:“可以。”
“……”
戚姮:“孩子也必须随我姓,你这辈子都不许跟第二个女人说话。如果我去上战场,你就要被送进寺庙先当个几年和尚,吃斋念佛清心寡欲,我会派人看着你。”
后煜果真没那么干脆了,想了想,就在戚姮以为他知难而退时,突然道:“孩子是你生,还会给我这么个无名无分的生?你这么好。”
戚姮差点吐血。
“你若是不同意可以直说,不用这般拐弯抹角。”
后煜掩去落寞,皱起眉,又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