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觉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上前,他立在洞穴门前,强压着嗓音问:“阿姐?”
这一次却有人应答了。
那是属于兆丰年的一声叹息,似乎来自远古,似乎来自虚空,却唯独不属于这方天地。
“阿姐,你在这里吗?”次觉又问。
他像个固执的孩子,明明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不敢承认。最终,还是仙剑先次觉一步推开了洞穴大门,里面的景象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次觉眼前。
那是一具巨兽的白骨。
白骨周围堆砌的天材地宝与各色物件,在洞穴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便已化作飞灰。只余一具莹莹白骨静立其间,寂寥而孤寂。
次觉指甲死死扣住仙剑:“这是?”
名师道:“兆丰年。”
次觉被这三个字激得浑身一颤,好险没当场跪倒在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问:“为什么?”
名师道:“她早该死了,不过强撑数十年罢了,终归是放不下你。”
名师和系统一开始确实没发现兆丰年的不对劲,不过长久相处下来,他们便也察觉出兆丰年身上已无半点生机,只是次觉太过沉浸,他们终究没有开口。
系统:【代表魇兽幼崽的命牌已没了生机,兆丰年本该随之而去,可她却不肯就死。应当是奉献出了所有修为,还有肉身与梦隙间结下契约,在此强留了数十年。】
这是系统根据兆丰年这些年来表现出的模样,推断出的当年真相。
次觉声音都有些哽咽:“为什么是我?”
兆丰年是有大智慧的魇兽,定知次觉并非她亲弟,却执意护着次觉。
为什么要这么护着自己?
虚空再次传来了兆丰年的声音:“因为你是小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小幺。”
那声音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次觉:“是吗?”
眼眶逐渐泛起泪花,次觉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数十年来,他也有遇到过打击,有时疼得狠了,也会找兆丰年哭上一哭。
现在不行了。
“小幺,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担心,我所有族人都会站在你身后。”兆丰年说。
此时的兆丰年似乎完全听不到次觉说话,又或许这两句话是她在数十年前便已留下来的宽慰之语,话语到最后,兆丰年似乎已经没了力气,意识散尽,直至归于虚无。
次觉终于泣涕涟涟:“阿姐——”
泪水砸落,没入土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