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人皇为次觉准备的国师殿实在是太大了,从大门到寝殿足足要走十来分钟。
人皇似乎看出了次觉的顾虑,提议:“兄长可乘轿辇。”
次觉摇头,他是在电视剧里见过古代人坐轿子,但自己终归是不习惯的,人力车夫他都不怎么去坐。
说到底还是人皇对于自己的事太上心,上心得次觉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你不必如此,李平陈,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有毅力的人,人之翘楚,不必妄自菲薄。”
人皇的脚步一顿,傍晚的灯火闪烁,他半个身子在灯火昏暗处,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动容。
“兄长夸我了?”
次觉点头:“对,你值得这一声夸。”
夸完,次觉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夸自己,他是否太过自恋了?
人皇沉默良久,终究点头:“我明白了。”
李平陈用的是“我”,而非“朕”,因为他发现了自己下意识在对待兄长的时候,使用了帝王权术。他是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个人会离去,会失望,会背叛。但李平陈又忽然想到兄长就是自己,即便做什么,自己和兄长有相同的目的。
他又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随心的感觉了……”
与兄长相处不需要任何帝王心术和勾心斗角,可能是李平陈已经习惯如此防备,才会下意识竖起尖刺。但他的兄长感觉到了,甚至直接将他点破,半点没有朝臣或者内侍那样唯唯诺诺。
因为是他自己啊……
次觉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老己,一点就通。
“不过有一点兄长说错了,朕布置那么多,绝不是因为兄长修者的身份,而仅仅因为你是朕的兄长。”人皇是。
次觉微微挑眉:“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老己奖励自己,什么都是应该的!
人皇又笑了:“那兄长先行安歇吧,朕便不打扰了。”
他将自己原本竖起的尖刺慢慢放下来,至少不能用从前的态度对待。
人皇离去,次觉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打算先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打坐巩固修为,却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又不知不觉间飞进了虚拟空间。
名师一张脸冷冷的,正看着他。
次觉:“您……”
他下意识有些发怵,一见到名师,挨揍的记忆又纷纷浮现,那样的经历次觉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至少短时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