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蓝留着两条宽面条泪,凑到次觉身边:“老师,老师啊,他绑了我一夜,他真是个畜生啊!”
这死小子依旧感情丰富,次觉伸出指头将他推远。
“正常点,讲。”
计蓝便将发生的一切尽数道来。计戏确实是计蓝的亲兄长,不过年少之时,计戏被强迫送往仙门学艺。
不消几年,计戏便杳无音讯。任云宗找上门来,仙门却强说从来不知道有计戏此人。
任云宗求告无门,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也因此任云宗开始挤兑仙门,明里暗里使着绊子,却依旧被压得死死的。
计戏说到此处,声泪俱下:“那可是我的嫡亲兄长啊!兄长光风霁月,是整个任云宗天资最好的弟子,他为何修了魔,怎么就成了魔族?他这些年来可受过什么伤,吃过什么苦?若是叫我阿娘知道,怕是眼睛都会哭瞎!”
次觉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计蓝。计蓝似乎也发现自己情绪过激,缓缓收了哭声,次觉才抬起衣袖,将手掌放于圆桌之上。
“嘀嗒——”
有快要凝固的血液滴落在圆桌上,更多的是已经干涸了的。
计蓝闻见血腥味,连忙抬头望去,发现次觉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但仍有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老师?!”
计蓝简直花容失色,连忙凑近次觉。
“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了?”
次觉摇头:“无碍,你确定计戏离开仙门后去做了右魔使,对吗?”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计蓝愣愣点头,昨夜他兄长已经将发生的所有事同他讲过一遍,包括怎样被仙门陷害欲要夺取根骨,又怎样侥幸逃脱,流落魔界,一步步爬上右魔使的位置的全过程。
“是、是这样的。”
次觉用那只完好的手捏碎了茶盏,碎片溅起居然划伤了他的侧颊。
他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然后吞下一大堆生肌丸,冷淡说道:“不必问,我只是想到了难过之事,无妨。”
计蓝还从来没有见过老师伤成这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愣愣地问:“真的吗,老师?”
次觉没回答,而是转过身:“我该走了,去往下一层试炼,去当左魔使。”
随即,次觉慢慢离开了多宝楼,背影寂寥。
计蓝跟在他后面,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总感觉发生了什么,才让他老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老师身上的束缚似乎被解开了,一直压抑起来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