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带上房门。
看来,以后生活中要多一只猫……哦不,是“猫大爷”了。
这样,似乎也挺好。
猫大爷果然不再刻意避开简绎,它堂而皇之地霸占了最大房间、阳光最充足的位置,将西屋视为自己的专属领地。
简绎吃饭时,餐桌上总会摆上两副碗筷,这无声的邀请,是对这位“同居者”地位的一种默认。
不过猫大爷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它心情好时,会化作人形,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黑袍踱步而来,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纡尊降贵地在桌边落座,赏脸吃上两口。更多时候,蹲在高柜或窗台上的大黑猫,只是用它那双熔金般的竖瞳,居高临下瞥一眼桌上饭菜,或者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一下,便会嫌弃地扭头走开,留下一个清高的背影,仿佛连尾巴尖儿都透着黑袍那目无下尘的矜贵。
与之相对的,简绎的厨房则成了猫大爷单方面认定的“纳贡点”。隔三差五,案板上、灶台边,就会悄无声息地多出点东西。可能是一只羽毛艳丽的山鸡,一只肥硕的野兔,几颗饱满欲滴、散发着异香的野果,也可能是一小捆水灵灵、不知名的野菜……东西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山林间最纯净的气息,鲜美得超乎想象。
一日,简绎打着哈欠推开厨房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地撞进鼻腔,呛得他瞬间清醒。
“卧槽?!” 他惊得后退半步。
只见他家厚重敦实的松木案板上,赫然横陈着半扇猪肋排!
那扇排骨肉色鲜红,纹理分明,肥瘦相宜,骨头断面整齐利落,沉甸甸地压在案板上,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此刻,血水正顺着案板的边缘,一滴、一滴,砸落在青砖地面,发出“嗒…嗒…”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简绎当场石化,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半扇仿佛还在微微颤动的肋排,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一个荒诞的画面在循环播放。
那只平日里优雅慵懒、连走路都带着韵律感的黑猫,或者那个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黑袍男人,是如何……制服一头几百斤的肥猪?或者,如何……面无表情地手起刀落,放血、刮毛、开膛破肚,再精准地将猪肉一分为二,特意挑了肋排最好的部分,扛回来……
简绎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扶着门框,一点点弯下腰,笑成虾米。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