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坐在四十七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学术期刊和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他本来打算利用今天上午的时间把一篇关于炼金术能量传导的论文看完,但这个计划在八点十五分的时候被一个人彻底粉碎了。
“那刻夏!”
彼得·帕克从门口蹦进来,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的鸟窝。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带着一种“我有好多话要说”的气场冲进了办公室。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说,头都没抬。
“哦哦好的那刻夏——你之前跟我讲的那个从哥谭来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纽约啊?”彼得一屁股坐到那刻夏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书包随手扔在地上,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那刻夏的笔尖又顿了一下。
“下个月。”
“下个月几号的什么时候?具体是哪一天啊?”
那刻夏终于抬起头来,右眼看着彼得。那只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彼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你不需要关心这么多。”那刻夏把笔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你既然这么闲,那就找点事给你干?”
彼得眨了眨眼。他的蜘蛛感应——那种在他遇到危险时会微微刺痛的第六感——不太确定地动了一下。不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危险,更像是……有人在提醒他“你最好小心一点”。
“呃,”彼得往椅背上靠了靠,“什么事?”
“跟我来。”
那刻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办公室的里侧走去。彼得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里侧有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那刻夏在门边的键盘上按了几下,门无声地滑开了,露出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不,不是空旷,是巨大。这个房间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天花板很高,墙上嵌满了彼得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设备。房间的地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网格线,空气中漂浮着一些淡蓝色的光点,像被冻住的萤火虫。
“这是……”彼得张大了嘴。
“测试场地。”那刻夏走到墙边的一个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专门用来测试超能力者的极限反应、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