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火种。不是完整的,只是一缕残留的气息。但那气息太独特了,独特到她不需要第二秒就能确认。
那刻夏老师。
遐蝶睁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她从布袋里取出一朵新鲜的花,轻轻地放在亡魂的面前。
“老师,是你吗?”
灰紫色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亡魂身上的那缕能量开始发亮。光一点一点地变强,从昏暗到柔和,从柔和到清晰。光芒在亡魂的上方凝聚,交织,成形。
一个人影从光里显现了出来。
浅绿色的长发,低马尾,交叉的刘海。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是红蓝渐变的颜色,瞳孔是红色的。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学院派制服,肩上的披风挂着两个小小的装饰品,腰间的红色宝石在冥界的光线里闪烁着暗沉的光。
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站在那里,和遐蝶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遐蝶站了起来。
“老师。”她说。
那刻夏的投影看着她。但那双红蓝渐变的眼睛里没有光,是“没有意识”的那种。
遐蝶看出来了。
这不是那刻夏,这是那刻夏留下的一个“投影”。
“遐蝶,我知道你在这。”那刻夏的投影说。他的声音和生前一样,带着一种清冷的、陈述事实的质感,但语调是平的,没有起伏。
遐蝶不觉得失望。她甚至觉得这很那刻夏——做什么事都要留后手,连给自己学生传话都要搞成自动化。
“老师,您在哪儿?”她问。
“纽约。”那刻夏的投影说,“你不必来找我。冥界和人间之间有一道屏障,目前我还不知道如何突破。但我在研究。”
“您知道其他同伴在哪儿吗?”
那刻夏的投影顿了一下。不是卡顿,而是那条预设的轨道刚好走到了这个问题的位置。
“没有明确的证据。”他说,“但根据我的推测,那几个超英盛行的城市一定会有人。”
遐蝶又问了很多问题,那刻夏的投影一个一个地答。每一个回答都没有停顿,因为他提前想到了她会问这些问题,提前把答案写进了这条轨道里。
她沉默了片刻。
“老师,我能去人间吗?”
那刻夏的投影没有立刻回答。冥界的灰紫色光线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