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厄乖乖站着,嘴里说:“我帮你试了试田埂结不结实。”
“那试得怎么样?”
“不太结实。”小白厄认真地回答,“你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有几块土松了。”
小昔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的轮廓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
“那你下次牵着我的手走,”她把手伸过来,小小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这样就算田埂塌了,我们俩也一起掉下去。”
小白厄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
“掉下去会弄脏裙子。”他认真地说。
小昔涟又笑了,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前走。
“脏了就脏了嘛!洗洗就好啦!”
他们走过麦田,走过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路过一棵歪脖子树,树上停着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小昔涟一路走一路说话,说她今天在溪边看到了一条好漂亮的鱼,说她偷偷藏了半罐麦芽糖准备留到冬天吃,说她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了一大片花田,各种各样的花,比哀丽秘榭所有的花加起来还多。
小白厄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那鱼是什么颜色的”。
他其实不是每条都听进去了。但他喜欢听她说。她的声音像麦田里的风,软软的,绵绵的,听着听着就觉得这一天不会结束,明天也不会到来。
后来他们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树荫把他们整个人罩住了,凉快得很。小昔涟从兜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麦芽糖,掰了一半递给白厄。
白厄接过来,放进嘴里,甜得他眯了眯眼睛。
“好吃吗?”小昔涟歪着头看他。
“嗯。”
“比你上次偷吃的那块还好吃?”
白厄顿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我哪次偷吃了。”
“就上次,”小昔涟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我明明数好了十二块的,结果只剩十一块了。除了你,还有谁会偷吃?”
白厄张了张嘴,想说“万一是猫呢”,但看到小昔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我吃的。”他承认了。
“我就知道。”小昔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掰了一小块糖递给他,“喏,补你的。”
白厄接过糖,没有立刻吃。
他看着小昔涟的侧脸,看着她被风吹起来的粉色发丝,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