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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虽死,但雍州朝堂上还有嬴安,还有蒙战的铁鹰锐士,还有那个辞了官却没离开雍州的萧衍。”
田鲛不屑地撇了撇嘴,把匕首插回腰间。“萧衍已经辞官了。一个布衣,能翻起什么浪。”
“你不了解这个人。”田楷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望着远处齐郡港里停泊的海鹘快船,“萧衍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他坐在丞相位子上。是因为他这个人——他哪怕只是个布衣,只要他还站在雍州那一边,那他就能把一个孩子扶成真正的雍州牧。”他重新展开潮汐图,用指尖从齐郡港沿着黄河上溯,在荥阳渡的位置用力摁了一下,留下一个月牙形的汗渍印痕。“先派使团去雍州吊唁,看看新君怎么接。其余的,等使团回来再议。”
荆州苏茂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是九州牧使中最深沉的一个,从不轻易表态,也从不让自己的人站错队。讣告送到荆州江陵时他正在府中与幕僚对弈,面前是一局早已胜负已分却仍迟迟不肯收官的残棋。苏茂接过讣告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将它折好放在棋盘旁边。他拈起一颗白子落在边角,将一片早已困住的黑子从容地提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那种与世无争的从容——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从容从来不是迟钝,而是一种有绝对把握在任何时候出手的后发制人。
“太皇太后薨了。冀州和青州大概都在摩拳擦掌,等着看雍州的笑话。”他在棋枰边沿轻轻叩了一下那颗刚被提走的黑子,“他们想试,便让他们去试。荆州不急。先看看楼渊有多少诚意——他年年在井陉关外增兵,可从没有一次真正越过雍州边境。也看看田楷压价能压多久——青州盐价每降一成,他在齐郡的票号便要垫进去一大笔现银。”
他的幕僚低声问:“主公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不只是静观。”苏茂把余下的白子一捧一捧地收进棋盒,最后只留了一颗放在天元,“发一封唁函去雍州,措辞要比楼渊更客气、比田楷更真诚。另外,派人去一趟徐州——张邈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尤其是他那个从雍州嫁过来的夫人。她虽是旁支,可太皇太后当年亲自收她为嫡公主,如今她的侄儿坐在雍州御座上,徐州水师这些年一直是雍州在九州的隐形盟友。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