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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算盘本将十年前便领教过——他想要北疆替他牵制雍州,让雍州的精兵不敢南下。你回去告诉田楷,北疆的马头朝南还是朝北,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个人不在齐郡。”被绑的副将连夜被押出大营,从此田楷再没有派人来过。
    苏茂的使者也来过一次。荆州牧派来的说客是个能言善道的老学究,送了十盆兰花和一封措辞极尽恭维的信——“嬴将军威震北疆,荆州上下无不仰慕。若将军有意,荆州愿以举州之力助将军……”嬴成把信折好放在案上,说了一句:“苏牧使的花,本将收了。信——本将的夫人还在雍州,本将不能让她一个人。”那老学究回去后向苏茂复命,苏茂听完只说了句“不滞于物”,不再派使者。
    最让嬴成意外的是张邈。徐州牧没有派使者,只是让嬴芷每年春天以家书的形式往北疆寄一样东西——一截野棠梨枯枝。枯枝上附着一张字条,字迹从起初的描红体渐渐长成了匀净的行书:“叔父守长城,芷儿替君侯看春天。”嬴成第一次收到时愣了很久,然后把枯枝插在帐门口冻硬的土地里。它在北疆没有活——土太碱,风太干,插下去半个月便枯了。但第二年春天嬴芷又寄来一截,他还是插在同一个位置。
    这些人没有一个成功。不是嬴成不想给自己留后路——是他比谁都清楚,后路铺好了就是前路,走上去便再也回不了头。他可以恨君侯削他的兵权,可以恨萧衍卡他的粮道,可以恨嬴恪把他当刀使,但他不能恨嬴氏。因为他是嬴成的“嬴”,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是他兄长用一句“明天跟我”从渭河边的黑夜里捞出来的。他每回收到各家密使递来的消息,都会在当天夜里独自登上烽燧,把新送来的信和十年前烧掉的那些旧帛书在脑中并排摊开——楼渊的半壁承诺、须卜隆的草原帐篷、田楷的海鹘水师,和太皇太后那道“北疆交你”的手令。他站在山脊上望着北边匈奴的草原和南边雍州的土地,把锦囊里的手令摸出来在星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他可以这辈子不再踏进雍州城一步,但他不能把这身旧伤疤换成另一面旗。
    四月初八,嬴成在阴山大营里向雍州上了一道奏章。奏章写得很客气,字迹粗犷但措辞恭敬——“末将嬴成叩请太皇太后圣安。末将在北疆十年,蒙太皇太后不弃,守土有责。今岁秋,太皇太后八十圣寿,末将请旨回雍州贺寿,以尽臣职。”
    这不是请安折子。这是探路。十年了,他每年都上贺表、请安折,太皇太后每年都批三个字。但今年不同——太皇太后八十整寿,按嬴氏旧例,北疆统帅当亲自回城贺寿。如果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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